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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On the edge of Paradise ]

CP:無
備註:邊緣系列

// 靈感來源是一齣令人不大愉快的HK電影,當時看得非常震撼,從后半場開始哭到結尾,最後是一氣之下利用同人的角度把鬱悶通通發洩出來。幸媽媽對不起(_ _),不知不覺就把你弄得很慘了....雖然話是這麼説,不過這片,算是自己寫了這麼多文字以來,SELF RANKING的前三之一。個人尤其偏愛沉重系,無法理解的同學抱歉。

“好了,十五分鐘。”

別上胸前證明身份的白色小牌子,我拿過一曡記錄補充頁,用藍色或者色的墨水筆,端端正正描了[柳 蓮二]三個大字在上頭。
如是重復幾次,直到每一張白紙上都留有是我使用的證據。

“你有什麽想說的或者想寫的信嗎?”

手執一本殘舊的敍書,我擡起頭,望定眼前被困在小隔離區内的人。
每個來這裡,或者從這裡出去的人,胸前都會挂上小牌子。
他的牌子是紅色的,代表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多看幾天的日出日落了。
他很年輕,卻不怎麽喜歡説話,我記得每次的信件記錄時間他都只是保持沉默。一味沉默。
許是選擇沉默能讓他的心好過一點。

“沒有任何要說的?”

我又問了一次。雖然明知他不會回答。
事實上我從沒見他說過話。
但我知道他並不是啞巴。
他有醫生簽字的健康體檢書,上面寫著除心臟微弱衰竭外一切良好。
也有可能他患了心理障礙,我干這一行如此之久,什麽人沒見過?
帶著心理障礙入土的囚犯實在數不勝數。

左手邊算過來第4格,我拉出他的紀錄文件。
幸村 精市,24歲,東大管理系畢業,曾經任職過家教、會計助理、樓房銷售、保險估算、人事管理……等等等等。
住的地方一直沒有變過,被拘捕是在3個月之前。
沒有任何拒捕紀錄,也很坦誠地交代了所有罪行,甚至連未被警方查處的案件也敍述得一清二楚。
文件漸漸到了尾聲,我看見最後一欄,上面詳細地列舉了這個人所犯下的罪。
幾乎所有嚴重的刑事罪行都有在案……強姦、盜竊、殺人、賄賂、虐待……很多很多,多到我從沒見過比他更十惡不赦的。
所以翻他的紀錄時心縂不免跳啊跳,是心驚肉跳那種跳。

悄悄拿眼尾掃個目光過去,他正低下頭,模樣十分平靜。
他平常也不閙。
屬於重犯監獄裏比較受歡迎那類型,除了沉悶點以外,他跟一個牲畜無害的平凡人其實差不了多少,或者更馴良——當他不犯罪的時候。
你要知道,一個犯了罪的人,他本身,就是從不犯罪的人群中衍生而來的。
所以……
所以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,他跟我們——除了某些思想。
我合上手裏厚厚的一曡資料,又問他。

“幸村,你有沒有家人?”

我問了平常不太會問的一個問題,逾越了本分,事實上我只應該問他你還有什麽要說,然後把他所說的統統記錄下來。
不過既然他沒什麽可說,我想我有必要讓他思考是否該說些什麽。
這次他終于拿了正眼來看我。
卻看了前後不到三秒,又搖搖頭,還是什麽也沒說。
我向他身後兩名獄卒示意,他們帶著他離開會話室,他很順從,低下頭任由別人帶路。
門堅硬地在我面前關上。

過了一天。

第二天的傍晚,他們又把他帶來。
還是我坐在外面,他坐在小隔離區内。

“好了,十五分鐘。”

我拿過上一次沒有用完的記錄紙,不用寫名字,直接發問。

“你現在有什麽想說的話嗎?”

他搖搖頭。
他不出聲,沉默地告訴我沒有。
我看他眼睛,我一直都是一邊看犯人的眼睛,一邊寫下他們要我寫的話。
通常他們說的,内容也不外乎對自己行爲的後悔,或者否認。
會後悔的是善良一點的人,懦弱一點的人。會否認的是選擇逃避的人,不面對現實的人。
從幸村眼裏,我看不出什麽來。他淡如死水的眼睛也很沉默。

“幸村,你有沒有朋友或者情人?”

這已經是第二次。
我又向他問了一個逾越本分,不應該由我來發問的問題。
我顯然被這個男人的沉默給吸引住。
所以才會如此不能自制,接二連三。
他用他沉默的眼睛研判地看我,直看到我開始不耐,渾身滾燙。
好像螞蟻在爬。
身體最深處湧起的迫切,一種亟待被填滿的空虛,我開始不了解我自己究竟是怎麽樣的人……

幸村身後兩名獄卒收到我用眼光示意,他們拉起他不算強壯的身子,要帶回倉裏。
我無意中注意到幸村的背影,尤其是他身體兩邊自然垂下的臂膀。
沒有肌肉糾結,相反,平滑得不可思議。
即使說是富家子弟所出亦不為過的一雙潔白的手臂,竟是它們硬生生奪取十數條生命。
無法想象他當初究竟是如何利用那雙羸弱的手去草菅人命的。
如非出於受害人自願,可能嗎?

心上的天平,此刻,搖擺不停、動蕩不休。

又過了一天。

第三天的正午,文件終于派發下來。
頭兒領了我、還有兩個看監,一起站在那道看來非常笨重的鐵門前,隔著窄窄一道口子對裏面正襟危坐的幸村宣讀。

“犯人幸村精市,今天是12月12日早上12時,依照司警法例,現在執行死刑。”

門一打開,吱嘎吱嘎,幸村目無表情,也不像是很悲傷,更沒有不捨。
他的慣例——沉默。
經過我身邊時,我沒料到他會停下來,心理沒準備,卻著實聽見他跟我說第一句話。

“你信教麽?”

旁邊兩個看監催促他,推他,被我制止住。
人之將死,給他一個説話懺悔的機會也好。時間不多,我們應該給他這個機會。這是我們的職責。
所以我給他回答。

“信,我是天主教徒。”

“神父?”

“可以説是。”

“通常來講,這裡每天有多少人會向你告解呢?”

“大約……十五、六人。”

“昨天有多少?”

“二十三人。”

“前天呢?”

“十八人。”

“那受難日當天呢?”

“我記不太清楚了。”

“事實上,到底有多少人在告解中能夠獲得真正的幫助?”

“所有相信主的人都會得救。”

“……既然如此,人爲什麽要死?”

“因爲人有原罪。”

“那,爲什麽有的人又要去殺別人?”

“因爲……他們都不聼主的話。”

“按你的道理來講,主,他應該也有罪吧?”

我頓住。
怔在了幸村他用手指直直向上指天的姿勢當中。
我沒有想過這些問題,沒有必要去想。
他輕慢笑開來。

“不要緊的,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很久,可惜還沒等到答案,我就不小心把他給殺了。還有,事實上我並不信教,如果這個世界真有神……我相信,我已經親手把他給抹殺掉了。”
“很抱歉,跟你說了這些。”
“你是個好人。”

沉默來得不合時宜。
沒等看監們催趕,沒等我回應,幸村自己踏步往前邁去。
他纖淺柔膩的捲髮滑順地棲息在耳廓旁,語氣似有若無,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。
那瞬間,一股孤涼緩緩流過心窩。
我開始弄不懂一直學習並相信著的信條,我開始弄不懂人類這種動物。
心很乾燥,就像快要龜裂。

“等等!”
“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你,留下些什麽話給親戚朋友,或者一些我們力所能及的事。你說說看,你還有什麽想要做的?”

“你會煮食嗎?”

他突然抛來這樣一句。
我愣在旁邊。
從來沒有人在行刑前問關于這方面的問題……會不會煮食,有任何關係嗎?我的意思是跟他最後的願望。

“會。這裡犯人的膳食都是我負責的。”

“那,是不是什麽也會煮?”

“基本。”

“……我一直都很想吃一樣東西,卻從來沒試過,有個人說非常美味,我想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你肯幫我這個忙嗎?”

“你想吃什麽?”

“人肉。”

我無法不由這個答案聯想到耶穌與十二門徒最後的那頓晚餐。
很豐盛,很富足。
但哀音慟慟。
我第一次看見距離自己這麽近,原來是死亡。

……

事後我有些後悔,我沒能幫他這個忙。
有的人窮兇極惡、壞事做盡都無法滿足;有的人後悔莫及、痛改前非都無法得恕。
人生可笑,縱有毀滅世界的力量,或者手無寸鐵,都不可以抵抗命運的殘酷安排。
那一張單薄的紙,宣告了幸村最終無法逃離的命運。
行刑之前,我蹲在他身邊,看他淡定無波的臉。
我說停止帶給別人痛苦,才可讓你在死前忘記自己的不幸。
他說謝謝,我自身的不幸,早在抹煞神的同時,也被摧毀了。無論幸福抑或不幸,都不是我能選擇的。天堂的門好窄,我想我是進不去了……

他把他的話,也帶到了天堂的門旁邊。
一顆子彈,乾淨利索。
我看行刑的人把幸村的屍體拖走,拖上卡車,漸漸消失在坡道盡頭。
於是我回辦公室裏。
打開門,我的辦公桌上仍然放著一份資料,稍微翻動,發覺上面除了幸村的照片,還有另外一個人。
幸村被捕前最後殺的人。
名字是真田弦一郎,一個有權有勢的政治家。

我走到窗邊,忍不住深吸一口氣,擡頭,看見一望無際晴空萬里無雲的蔚藍蔚藍的天。
天堂的門那麽窄,幸村,一路走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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